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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厉琬为什麽总能注意到她最细小的动作，像她身上被厉琬装了某种看不见的感应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连她自己都忽略的踉跄和闪神，厉琬全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被关注的感觉，让戚溪既安心又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心的是厉琬永远在她附近，害怕的是厉琬把她看得太透，透到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里很静，设计师没在门口迎，只让助理把她们领到最里面的VIP试衣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跟在厉琬身後，脚下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，像走在一团吸了水的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两旁全是罩着防尘袋的礼服，从缝隙里透出深深浅浅的颜色，像一排睡着的彩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的还是那双半旧的平底鞋，鞋尖上有一块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污渍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踏进这种地方，戚溪都觉得自己像一颗误入宫殿的沙粒，格格不入，连呼吸都怕弄脏了这里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厉琬走在她前面，头也不回，像在用背影告诉她：跟着我，别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就真的没低头。她盯着厉琬挺直的背，一步步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，像走过自己心里最窄的那道坎。

        试衣间很大，靠墙是一整排镜子，光线从三面打过来，亮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间挂着三件晚装，长短不一，裙摆像沉睡的云朵。厉琬让设计师出去，自己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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